山路狭窄,两侧密林幽深。
赵敏迅速带人隱入林中。
片刻后,一队人马疾驰而至,停驻崖下。
这群不速之客令赵敏心生警惕。
阿小声道:“郡主,他们是什么来路?”
赵敏仔细打量,缓缓开口:“並非官兵,倒像是五岳剑派之人。”
阿大疑惑:“五岳剑派?”
赵敏点头:“队伍中有尼姑、道士,这般混杂的门派,除了五岳,再无其他。”
阿大恍然:“郡主明察。”
阿二追问:“他们来黑木崖有何目的?”
赵敏眉头微蹙:“想必是为攻打日月神教而来。”
“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积怨已久,五岳结盟,正是为抗衡 。”
“如今五岳合併,岳不群功不可没。”
“那领头之人,莫非就是岳不群?”
“果然阴柔诡异,与东方不败倒有几分神似。”
“一个练葵花,一个习辟邪,殊途同归罢了。”
赵敏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:&“不急,先停下,正好在此处瞧瞧热闹。&“
黑木崖下。
岳不群凝视著陡峭的崖壁,眉头紧锁。
岳不群並不在意,区区悬崖,何足掛齿。
他身形一动,凌空踏壁而上,转眼便登上崖顶。
五岳派眾人见岳不群如此轻易便上了黑木崖,纷纷惊嘆。
儘管眾人对他自宫练剑之事仍有非议,但不可否认,岳不群的武功確是五岳派之首。
更何况,五岳大会时,他的武功尚未达到这般境界,显然近期又有精进。
林间。
赵敏望著孤身登崖的岳不群,轻声道:&“这岳不群倒有几分胆识。&“
忽然,天边金光乍现。
慕容秋荻的名字再度浮现於天道金榜之上。
赵敏仰头望去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。
黑木崖下。
五岳派眾人望著天边的梟雄榜,神色各异。
然而多数人的心思已不在金榜之上,而是紧紧盯著黑木崖顶。
此番围攻 ,生死相搏,才是重中之重。
岳不群的身影,已然消失在崖顶。
1849年
苍穹之上的天道梟雄榜浮现出慕容秋荻的名號。
岳不群冷然嗤笑。
他匆匆瞥过榜单,立即將目光锁定黑木崖。
令他诧异的是,整座山崖竟无半个守卫踪影。
正当岳不群欲深入探查之际——
数道身影骤然自崖顶飞掠而下。
岳不群本能地按住剑鞘。
待看清来人面容,瞳孔猛然收缩。
只见张三丰负手行於前,段天涯默然断后。
任我行与东方不败並肩而行,其后跟著玄冥二老及成昆。
岳不群见二人联袂而出,当即厉声喝道:
岳不群表面谈笑自若,暗中已將真气运转周身。
尤其注意到为首老道气度超凡,必是绝顶高手。
他心头火起,暗忖中了埋伏。
东方不败对岳不群视若无睹。
任我行却纵声长笑:
“联手东方不败?你可真是异想天开!”
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!”
“老夫与那东方老贼,如今皆是阶下之囚!”
“可知你眼前这位是谁?”
“此乃大明国师——张三丰!”
“哈哈”
“可笑至极!”
“岳不群,你这卑鄙之徒,当真眼瞎!”
“连大明国师都认不出,也配谈自己是明人?”
任我行的讥讽令岳不群怔住。
他不自觉望向张三丰。
仙风道骨的老者。
张三丰?
怎会如此?
他为何会亲临黑木崖?
任我行自称与东方不败已成阶下囚!
莫非是张真人亲自擒获他们?
岳不群目光一闪,立刻恭敬抱拳:
“原来是张真人驾到,晚辈岳不群失礼了!”
张三丰面露微笑:“原来你便是昔日的华山掌门。”
“五岳派之事,老道略有耳闻。”
“今日你来黑木崖,是为剿灭日月神教?”
岳不群神情肃然:“张真人,与我五岳派仇深似海!”
“多年来,五岳派力薄难以討伐,如今晚辈暂代掌门之位。”
“自当剷除,还江湖清明!”
“尤其东方不败与任我行二贼,祸乱天下,罪该万死!”
任我行闻言,再度狂笑:
“岳不群,你这假仁假义的鼠辈!”
“若非张真人在此,老夫必取你性命!”
“凭你也敢来黑木崖放肆?”
岳不群怒目而视。
张三丰淡笑抬手:“岳掌门,你的心意老道明白。” “但此二人已被老道拿下,需押回京城。”
“他们乃朝廷重犯,不可隨意处置。”
岳不群一时语塞。
张三丰之言,自然无人敢违。
那是武林中无可爭议的泰山北斗。
武当派的开山祖师。
当今大明的国师大人。
天道金榜前五的绝世高手。
既然张三丰都发话了。
岳不群若再敢多言,岂不是自討没趣?
话音未落。
张三丰已带著眾人掠下黑木崖。
望著那道道身影消失在山雾中。
岳不群脸色阴晴不定。
此番黑木崖之行著实出乎意料。
谁能料到张三丰会亲临此地带走任我行与东方不败?
接下来该如何行事?
岳不群脑中飞速盘算著对策。
片刻之后,他决然转身跃下山崖。
既然两大魔头已被擒走。
此刻必定群龙无首,正是將其连根拔起的大好时机。
虽不能手刃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確实遗憾。
但五岳剑派绝不能空手而回!
否则此番大张旗鼓攻打黑木崖岂不成了江湖笑谈?
他岳不群绝不容许这等事情发生!
大唐境內。
帝踏峰巔。
慈航静斋。
后山幽园。
梵清惠在凉亭中来回踱步,眉宇间透著忧色。
此刻,天道梟雄榜悬於天际,一个个名字相继浮现。
言静庵望著榜单上新添的名號,平静道:&“师姐,你多虑了。&“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宋州。
城池深处。
权力帮宅院內外素白一片。
赵师容与柳隨风立於院中。
赵师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微微頷首:&“隨风,你先去忙吧,诸多事务还需你打理。&“
柳隨风望著她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
待柳隨风离去,赵师容走向偏室,开启机关,步入地下。
夜明珠映照下,密室中央端坐一人——
正是李沉舟。
赵师容踏入屋內,李沉舟便睁开了双眼。
他原本正在 调息,修炼內功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李沉舟轻声说道。
赵师容点头,望向李沉舟:“嗯,我来了。”
李沉舟问:“外面的情形如何?”
“柳隨风可有异样?”
赵师容答道:“一切照旧。”
“柳隨风方才离开,看起来並无二心。”
“是否该停止试探了?”
李沉舟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待到发丧之日再说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来。
冲赵师容微微一笑:“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这几日闷在屋里,倒有些想看看外面的景色了。”
李沉舟走到赵师容身旁,与她一同走出房门。
二人步入宅院后园。
清风拂面,李沉舟顿觉神清气爽。
“汝阳王那边,近日可有动作?”
赵师容道:“暂时未见端倪。”
“局势皆在你的预料之中。”
“汝阳王听闻你的死讯后,已在扶持慕容復上位。”
“意图以慕容家为傀儡,掌控江南一带。”
李沉舟听罢,冷笑一声。
“汝阳王倒有些手腕。”
“不过,终究是慕容復能屈能伸。”
“为復兴燕国,连脸面都可以捨弃。”
“当年慕容龙城何等豪杰,如今子孙却只会耍弄阴谋,不识阳谋。”
“可嘆!”
赵师容淡淡道:“世事本就如此。”
“人心易变,能坚守本心的又有几人?”
李沉舟微微点头:“不错。”
“夫人,若柳隨风確无二心,我们便可全力出击,先將元人驱逐。”
赵师容问:“驱逐元人?”
“大元国力鼎盛,雄踞宋州之地。”
“当真要与他们正面交锋?”
李沉舟淡然一笑:“正因为元人势大。”
“才要先啃这块硬骨头。”
“只要將他们逐出宋州。”
“权力帮的威名,必將震慑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