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信道的尽头,是一个驾驶室,驾驶室除了地面有一道金属拉门外,就是些屏幕设施,看的周科眼花缭乱。
不过正中那一台,周柯还是认出来了,是沉思者计算机。
这玩意儿相当于一个导航仪,能自动规划航行路线,同时也拥有记录信息等功能。
周柯看着黑了的屏幕,拿着拳头捶了两下。
大力出奇迹,沉思者计算机冒出火花,奇迹般的亮了起来。
周柯凑到计算机前,浏览找到了一个名为航行记录的文档。
‘记录一:干完这票大的,下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,那个巢都贵族竟然出价这么高,真想不明白,一只畜生猫,有什么值得,也许这就是大人物的闲情逸致吧。’
怪不得刚才自己杀死的菲尔脖子上有一个宠物的铭牌,周柯向下继续阅读。
记录二:用餐间老是少东西,最近老是有船员反应,夜里总听到用餐间传来异响不管了,干完这一票再说。
记录三:船里肯定进小偷了,是上次停靠船坞时混进来的吗,胃口那么大,把用餐间都清空了!
给我把餐柜加固,等一下,只用加固我的柜子,其他的让船员自己想办法。
记录四:终于逮到你了,死小偷,怪不得吃的这么多,有两个!男的给我处理掉,至于女的……先关到最下面的笼子里去。
记录五:完了,都完了,明明只要干完这一票,干完这一票,怎么会这样
这就是计算机记录的所有信息了。
事情并不复杂,就是一艘走私动物的商船,遇到了瘟疫,最后机毁人亡,降到卡迪亚上。
周科想起背包里的骨头和走廊上的尸体,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仔细检查了一遍沉思计算机,确保里面没有自己遗漏的东西之后,周柯来到了地面上那道金属拉门前。
用力拉开,是一个向下的垂直信道,梯子不见了。
随手捡起一块碎片丢下,等了一会,下面才传来落地声。
周柯在边缘放下水桶,水流如c一样,形成了一个向下的水柱。
纵身跳入水流,周柯顺着来到了下层。
下层的空间远比上层开阔,而且没有象上层一样收到撞击的破坏,几乎看不到损坏的痕迹。
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展柜摆放整齐,第一个展柜破了个大洞,贴在上面的标签写着:
“菲儿猫,一天三次喂食。”
第二个展柜同样空空如也,标签警告着:“费维厄斯毒蛇,分泌致命毒液,喂食时保持距离。”
火把移向第三个展柜时,周柯停住了。
里面有活物,得益于下层完好的防护系统,这生物状态栏上没有瘟疫标记。
但它的一条腿弯折,显然瘸了,血条也仅剩可怜的两滴。
标签注明:“斯泰格兽,分娩时会分泌乳白色液体喂养幼崽,液体味道绝佳,有人花大价钱收购。”
分泌乳白色的液体?周柯整张脸贴在玻璃上,向内窥探。
四个蹄子,腹部长着类似奶牛的乳房,这不就是牛吗?!
柜内的斯泰格兽被玻璃上压扁的人脸惊动,发出一声嘶鸣。
拖着那条废腿,倔强地向前挪动,然后用头“咚”地撞在玻璃上。
性情这么刚烈?周柯用石镐挖开玻璃,放出木船,将行动不便的斯泰格兽困在其中。
好不容易搞到的‘牛牛’可千万不能死了。
斯泰格兽安稳下来,周柯切出背包里的钷素桶,对着它右击。
按照牌子说法,斯泰格兽本应在分娩时才产奶。
但c里,公牛都能挤出奶来,这根本不是一个事。
【钷素桶】变成了【兽奶】。
连装三桶,周柯才停下,不是因为够了,而是身上的桶用光了。
斯泰格兽像被掏空般软趴趴瘫在木船上,看向周柯的眼神里混杂着惊恐。
这可是用不完的牛奶,就算不能解毒,也能拿来喝。
好日子还在后头呢,周柯掂量着手中的兽奶,斯泰格兽这名字太洋气,以后就叫你“牛牛”。
周柯走向信道尽头的最后一个玻璃展柜。
火光驱散阴影,映出了柜中一大一小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。
有两个,航行记录不是说只有一个吗?
周柯凑近,较大的那个,依稀能辨认出是位女性。
她蜷缩在地,早已失去了生机,双臂死死箍着怀中的那个小东西。
周柯举起石镐,砸开了玻璃,跨入柜内,脚步落在凝固的血泊旁。
地面上,有几个用已然发黑的血迹书写的歪扭的字迹:救救我的孩子。
仿佛是听到了入侵者的脚步,女性怀中那团东西抽搐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啼哭。
声音活象是乌鸦的嘶鸣,刮擦着神经,令人头皮发麻。
周柯用石剑拨开女性冰冷的手臂。
火光彻底照亮了她誓死保护的“孩子”。
那是一个怪物,灰色皮肤,数根扭曲附肢从躯干两侧伸出,无意识地抓挠着空气。
头颅不成比例地硕大,看不到眼睛,只有两个深陷的黑孔。
它的吻部向前突出,里面遍布密密麻麻的惨白牙齿。
何等的亵读!
一幕幕极其不适的画面,看得周柯心里一个劲的恶心。
血条的名字显示,死去的女性,是一位第四代基因窃取者。
她长得几乎与人类无异,能完美隐藏在人群之中。
她那被诅咒的血脉在后代身上发生了可怕的可逆转,诞下了第五代,纯血鸡贼。
更可悲的是,灵能扭曲了她的认知。
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她恐怕都坚信自己怀中抱着的是一个正常人。
周柯看着地上那行血字,又看了看那仍在发出刺耳噪音的纯血鸡贼。
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,周柯从背包里取出一桶的兽奶,放在那纯血鸡贼的身旁。
即使它的状态栏清淅无误地显示,身上没有任何能被消除的异常状态。
那纯血鸡贼停下了撕扯母亲的动作,短暂的停顿后,将整个面部埋入桶中,疯狂进食。
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它生来如此,它就是如此。
周柯心沉了下去,沉入一片冰冷的虚无。
果然不行,也许那些后天被感染的鸡贼可以被牛奶治愈,但这种天生的怪物,终究还是不行。
周柯无声地叹了口气,静静等待着纯血鸡贼将面前的牛奶全部喝下。
死去的母亲嘴角挂着一丝微笑,仿佛在感谢周柯喂饱了她的孩子。
地下空间内,火把倏然熄灭,黑暗吞噬了一切,连同那倒刺耳的啼哭。
一瞬,或者更久。
黑暗被重新划亮的火柴驱散,火光再次跃动,映出周柯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纯血鸡贼战斗力可不弱,即使是幼年体。
喂牛奶一方面是想看能否够解除感染,另一方面其实也算放松它的警剔,从而好偷袭得手。
【线x4】,【蜘蛛眼x1】,【鸡贼爪子x1】
一部分掉落物是蜘蛛的,鸡贼等于蜘蛛,都是节肢动物,没毛病。
至于鸡贼爪子,jei的介绍很有趣。
【纯血鸡贼的爪子上面覆盖着生物立场,这使它能够轻而易举的破坏掉那些坚硬的金属,死去后,生物立场消失,也许你有一些办法能够恢复,将其制作武器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