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她开口询问,周阳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壮汉。
“这段时间不太平,这两人身手不错,以后就跟着你,算是我给你配的保镖。”
那两人虽不是水族精怪。
却是周阳用重金聘来的退伍好手,身上还带着他赐下的几张灵符。
送走了荣雅竹和最后一批前来道贺的亲朋,喧闹了一天一夜的大周村终于恢复了几分宁静。
周阳没闲着,转头就把胡老板三兄弟提溜到了村委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茶香袅袅。
胡大军带着两个弟弟,屁股只敢坐半边椅子,眼神热切地盯着周阳正在倒茶的手。
自从见识了周阳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段,胡大军早就歇了包工头赚差价的心思。
一心只想抱紧这条大粗腿,哪怕学个一招半式,这辈子也受用无穷。
“喝吧。”
周阳将三个白瓷杯推了过去。
胡大军双手捧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三兄弟只觉得浑身毛孔张开。
甚至连腰间的老伤都在隐隐发热。
“好茶!真是神茶啊!”
胡大军两眼放光。
“周总,这茶我就喝了一口,感觉能去工地扛三天水泥!”
周阳放下茶壶。
“茶喝了,力气也有了,接下来谈谈正事。
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大周村的规划图,随手在后山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“房子建得差不多了,下一步,我要在这里建一个电站。”
既然要打造修仙基地,电力供应必须跟上。
光靠镇上拉来的那根细线,带不动日后庄园的庞大消耗。
胡大军凑过脑袋,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半天,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点点苦了下来。
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形图,铺在桌上。
“周总,这活儿难搞。”
“怎么个说法?”
“您看这地势。”胡大军手指在图上划出一道陡峭的折线。
“这地方在半山腰,四面全是悬崖峭壁。咱们之前建别墅,那是平地起高楼,好弄。”
“可这电站需要的发电机组,变压器,那都是死沉死沉的铁疙瘩。”
老二也在一旁搭腔。
“是啊周总,现在的路,大卡车根本上不去。”
“要想把设备运上去,难度比平地施工高了十倍不止。”
“除非咱们先修一条盘山公路,但这工期”
“路以后再修,电站我急着用。”
周阳眉头微蹙,手指在地图上那片险峻的山林间点了点。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?”
胡大军咬了咬牙。
“有是有,就是办法笨了点!”
“说。”
“返祖!咱们不用机械,用活物!”
胡大军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“既然车轮子滚不上去,那就用蹄子踩上去!我计算过,这山路虽陡,但牲口能走。”
“驴?”周阳眉毛一挑。
“对!最好是骡子或者毛驴!”胡大军越说越觉得可行。
“虽然慢点,每次运的东西少点,但胜在稳当!”
“只要数量够多,蚂蚁搬家也能把那堆铁疙瘩给挪上去!”
用原始的方法建设先进的基地?
周阳摸了摸下巴。
这倒是有意思。
“行,就这么办。只要能把东西运上去,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你们先做方案,我去搞定运力。”
出了办公室,周阳直奔大伯家。
周海礁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,见周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还没来得及问话。
“大伯,咱们这附近,哪个村子养驴的多?”
“啥?”
周海礁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“驴?你要吃驴肉火烧?那得去镇上”
“不是吃,是用。我要买活的,越多越好,最好是那种力气大的。”
周海礁虽然一头雾水,不明白大侄子怎么突然对牲口感兴趣了。
但指了指西边的方向。
“要说养这玩意儿,还得是隔壁绿山村。那地方穷。”
“路不好走,家家户户都指着牲口驮东西。”
“听说他们那专门有人配种,弄出来的马骡子,个顶个的壮实。”
绿山村。
周阳把车停在村口,也没讲究什么排场,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就进了村。
既然大伯指了路,那这里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没费多少功夫,周阳就在村西头的一处破旧土房前,找到了正在喂牲口的老农王田丰。
这老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满脸褶子像干裂的树皮,正端着个破瓷碗往槽里倒草料。
一听说城里来的大老板要买牲口,王田丰手里的瓷碗差点没拿稳。
“老板,您真要买?”
王田丰把手在衣角上用力蹭了蹭。
这年头,村里有点门路的都去养牛养马了,那玩意儿不仅能干活,还能卖肉,价格高。
唯独他家里穷,买不起牛犊马驹,只能养这种只有力气,不能下崽的骡子。
“看看货。”
周阳也不废话,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墙,落在院子里那几头正在嚼草的牲口身上。
九头。
个头不算大,但骨架匀称,四肢看起来挺结实。
只是皮毛有些暗淡,显然平时吃得不算太好。
王田丰见周阳盯着骡子看,心里更虚了。
生怕这单生意黄了。
“老板,我是个实诚人,不诓您。这几头都是马跟驴配出来的骡子,力气是真大,比牛还能扛,吃得也少。”
“就是有一点,这玩意儿它是绝户头,不能生养。”
“您要是想买回去配种发财,那还是去隔壁老李家看看马。”
听到这话,周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是个老实人。
在这个唯利是图的世道,做买卖肯自揭短处的,不多了。
“我要的就是能干活的,能不能生养无所谓。”
周阳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最近一头骡子的脊背。
马虽神骏,但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,耐力和稳健程度远不如骡子。
“这九头,我都要了,您开个价。”
王田丰抬起头。
“这就都要了?”
他原本想着能卖出去一两头,换点化肥钱就烧高香了。
哪曾想碰上个包圆的主!
老汉哆哆嗦嗦地比划了一下。
“一万一头?成不?”
这价格其实公道,甚至有点偏低。
市面上稍微壮实点的骡子,怎么也能卖个一万二三。
但他怕喊高了,把这财神爷给吓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