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骄的脚踝在吴限提供的特殊药剂和仪器辅助下,疼痛减轻了许多。
但烙印依旧明显。
他无法参与潜入,变成了吴限最得力的“参谋”和“数据分析员”。
凭借当年“归墟守望”任务的经验和对奥丁领域的切身感受。
他能够帮吴限过滤和分析从“海渊之眼”表面上检测到的海量杂乱数据。
并试图从中找出有价值的规律或预警信号。
“这鬼地方的底层能量波动,跟奥丁领域里那个‘茧’周围的‘遗忘’波纹有着谋划令人不舒服的相似性但与之相比更加地‘原始’,也更加地‘混乱’。”
楚子航盯着屏幕,眉头紧锁。
“像是没经过‘加工’的原材料。
吴限,你确定下面不是另一个奥丁的陷阱?”
“不确定。”
吴限坦诚地令人心惊。
“但正是这种‘原始’和‘混乱’,才更有可能藏着奥丁领域‘加工’之前的秘密。
或者是‘双生子’传授中更为本质的东西。
风险总是与机遇并存,楚叔。”
“妈的,老子就知道”
楚天骄骂骂咧咧,却更为专注的投入到数据分析之中去了。
预定时间很快便到了。
楚子航穿戴整齐,站在船舱尾部的特种释放舱口前。
厚重的抗压服让他动作略显笨拙。
但透过面罩,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如刀。
吴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一切小心,保持频道顺畅,按计划行事。”
楚天骄则没有说什么,只是对儿子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他的眼神之中只有父亲独有的、混杂着骄傲、担忧和无限信任的复杂情绪。
舱门打开,外面是幽暗冰冷的海水。
楚子航最后检查了一遍系统,随即深吸了一口气。
猛地向后一仰。
身影瞬息间坠入了无尽深渊之中。
下潜。
压力缓缓增大,光线迅速消失。
只剩下抗压服上的照明和探测器屏幕散发出来的幽蓝的光芒。
没多久,通讯频道里便传来了吴限平稳的声音。
为楚子航播报着此刻他的深度、方位以及一些外部环境读数。
一切正常。
随着楚子航的继续下前。
深度很快便超过了三千米。
寻常来说,这个深度只有专业潜水器才能达到。
正常人来到这里,只会在瞬息间被巨大的压力压成血珠,最后和大海融为一体。
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死寂。
在楚子航耳边,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偶尔传来的、不知名深海生物的古怪声响。
就在这时。
探测器上开始捕捉到了微弱的、非自然的能量涟漪。
其上的指针指向“海渊之眼”的核心。
“检测到初步‘信息场’扰动,强度轻微,但频率复杂,继续下潜,保持警惕。”
吴限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楚子航调整了下自己的姿态。
如同一条游鱼,朝着扰动源头潜去。
周围的温度低的可怕,即使有维生系统,也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要渗透进来。
更让人不适的是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无数低语混杂在一起的“精神噪音”开始随着楚子航的下潜缓缓出现。
虽然并不强烈,但却无孔不入,不断试图干扰楚子航的思维。
楚子航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。
在告知吴限发生的一切后。
他开始默念自己的名字,回忆着与父亲、与夏弥、与路明非、以及与吴限相关的画面。
用这些鲜明的“锚点”来稳固自身的心神。
银色的契约纹路似乎也有所感应。
在他意识深处散发出一层微弱的光芒,帮他过滤掉那些杂乱的低语。
在楚子航下潜深度到达四千五百米时。
探测器上的能量读数骤然升高!
前方的黑暗之中,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。
一片扭曲的、仿佛由流动的暗蓝色光带和黑色旋涡构成的区域,出现在了楚子航眼前。
范围极大,如同海底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“伤口”一般。
这就是“海渊之眼”的核心异常区!
“已抵达目标区域边缘。
空间读数极度紊乱,探测波严重畸变。
子航,缓慢靠近,尝试用探测器主动扫描最近的光带边缘,收集样本数据。”
吴限的指令通过通讯器传了过来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速却微微加快了些许。
闻言,楚子航操控着推进器,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条相对缓慢流动的暗蓝色光带。
随后,探测器缓缓伸出采样臂,朝着光带碰去。
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!
异变突生!
整个“海渊之眼”区域的光带和旋涡猛地加速旋转!
海面上的“信天翁号”。
探测器传回的数据流瞬间被无法解读的乱码淹没!
更可怕的是,海沟内。
在加速旋转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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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子航便感到一股庞大、古老、冰冷、充满‘终结’与‘吞噬’意味的意志。
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轻微触碰后翻了个身。
其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海啸般朝他席卷而来!
抗压服瞬间发出一道刺耳的警报。
“精神防御模块过载!”
楚子航眼前一黑,无数破碎、恐怖的画面强行挤入他的脑海之中。
星辰破灭。
大陆沉没。
文明化为尘埃。
一个无法形容其宏伟与恐怖的黑色阴影笼罩着一切,同时发出一道无声地咆哮。
“回归!”
这是“回归”的意志碎片!
“子航!报告状态!精神读数急剧波动!”
吴限焦急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,夹杂着刺耳的干扰噪音。
吴限的声音让楚子航稍稍回过神来。
他迅速咬破自己的舌尖。
剧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。
随即疯狂催动龙血。
黄金瞳在面罩后仿佛燃起的烈火一般。
意识死死抓住“楚子航”这个名字和那些温暖的“锚点”。
同时,他做了一个近乎本能的动作。
他将自己的精神力,混合着抵抗的意志和对“存在”的强烈宣言。
反向朝着那股“回归”意志冲来的方向。
“撞”了过去!
这不是攻击。
而是一种宣告。
一种“我在此,我不同”的鲜明标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