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……”
带着贺莱士来到战场的古德将西蒙这疯狂的最后一幕尽收眼底。
在看到西蒙的疯狂表演后,古德的眼眸低垂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不管是安赫尔和温莎的对话,还是现在西蒙的疯狂对白。
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,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,都与这个看不透的老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那,夏莱尔呢?
古德抬眸看向战场,他不敢深想下去,如果这一切都是的话,那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【哼!不过是一个背叛者,等我解决了你们就去解决他。】
深渊不以为意,祂对于肖的了解,仅在于肖作为圆月使徒之时。
其余时刻,深渊对肖的了解就知之甚少了。
黑死之雾弥漫,将短暂清醒的西蒙再度吞噬。
这次,他没有再醒来,只留下安的躯壳,在黑雾中发生改变。
【要不是这些蠢货,我为什么会用这个孱弱无比的躯体,怎么会缺少这一部分本源。】
深渊的声音从黑雾之中传出,黑雾的深处,安的躯壳与内利的躯壳开始融合。
祂抹去了内利的意识,用内利娜吞噬异变的躯体来弥补安这孱弱身躯的不足。
两者的本源一同被深渊吞噬,强大的气息自其中爆发出来。
“斯特兰,深渊在突破了,一起阻止祂!”
冰蓝色的迷雾率先涌动,凝结成一面巨大冰镜,将天空的紫日暂时封存其中,不让深渊能得到紫日的助力。
斯特兰没有回复,因为他在他看到西蒙又被吞噬的那瞬间,就朝着黑雾之中冲去了。
不过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救安和内利的躯体,而是要阻止深渊吞噬他们的本源。
“谎言,不能成真。”
随着斯特兰话音响起,洁白月光自黑雾中骤然亮起,犹如黑夜之中的明灯,一下就照亮了前进的路。
月光在黑雾之中形成一条银芒通道,直通黑暗深处安的躯体所在。
【谎言如今才是真实,你凝聚的不过是虚假之月。】
【过往的真实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废墟之中了。】
黑雾截断了斯特兰前进的路,将他堵了回去。
斯特兰停在原地没有继续行动,失去真实之力的指引,他要是胡乱在黑雾之中乱闯,最终的结果就是耗死在里面。
“贺莱士,该我们上了,掩护我。”
古德周身魔力涌动,魔力之躯再度凝聚,与肖的问题相比,眼前深渊的问题才是迫在眉睫。
贺莱士点点头,周身散发出绿色光芒,治愈之心跃动起平稳舒适如清泉流水淌过的脆响。
一波接着一波的绿色涟漪自贺莱士为起点向外荡开,朝着黑雾深处涌去,开辟出一道小缺口。
“古德,趁现在!”
“逆境之势!”
古德剑光涌动在周身形成淡淡波纹,与贺莱士一同冲进迷雾之中。
贺莱士周身治愈的力量将想要靠近的黑雾全部荡开,不让祂靠近两人半分。
“古德,深渊的力量已经过于强大,现在的我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治愈之心清泉流淌的脆响已经变成湍急的水流声。
超出了他本身四阶的界限,强行使用可以短暂压制五阶深渊的力量,给贺莱士的身体和精神都带来了不小的负担。
古德也没有耽误,借着助手对真实之力感知找到了斯特兰。
就看到他正对着一片黑雾静立,他的周身月华闪耀却无法突破那片黑雾的封锁。
“斯特兰,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我被深渊拦在了这里,这里的黑死诅咒与外面的不一样,我现在残存的力量无法在突破封锁后让我还有把握击败深渊。”
斯特兰手中银白光芒汇聚,白芒在冲入那片黑死迷雾就被吞噬,仅荡起一点涟漪。
除非他动用八成的力量,才可以在这里破开一个足够通行的口子。
“这里由原初力量残留汇聚,应该是深渊这么多年封印所凝聚的,祂也掌握使用些许原初力量的方法。”
古德在让助手检测后将发现的这一点告知两人。
就在斯特兰陷入思考的时候,贺莱士开口了。
“我也有心,可以由我凝聚力量来破出一条通道,不过后续就只能靠你们了。”
贺莱士知道只有四阶的他在后续对付深渊也不会有多大作用,不如用全部的力量给古德他们打通前路。
这是他针对当下时刻所能想到的最快解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贺莱士又补了一句。
就是这一句让古德和斯特兰在对视一眼后齐齐点头。
现在时间紧迫,要是让深渊借用安和内利的本源突破六阶,那才是最糟糕的。
“愈病清灾!”
翠绿的治愈之心爆发出强大的能量,自贺莱士手中凝聚,最终在空中汇聚成一把巨大的手术刀,将原本密集的黑雾直接破开一道足以通行的裂隙。
轰!!!
就在裂隙开启的一瞬,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压力自缝隙之中涌出。
【我已经成功了,你们都要死!!】
漆黑人影的一只触手自裂隙之中伸展出来,朝着古德缠去。
“突破了吗?”
古德凝眼看向缝隙连忙躲闪,助手的字幕也在这时候显现。
“他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合三者的力量,没有真正突破六阶。”
古德手中剑,华丽剑光自黑雾中闪动,将这漆黑触手斩成碎块。
此刻,在前往南大陆的肖看着爆发了强烈力量波动的方向,他仿佛是感觉到什么一样,停下了前进的脚步,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“这不是我想看见的,但这是无法避免,也是必要的死亡。”
肖知道这付出的代价很惨痛,他在尝试的让自己不再为这种事感到难受。
一旁的米尔顿也感受到肖突然沉重的心情,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但他没有催促肖继续走,而是就在旁边默默等待。
在数十秒后,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,带着米尔顿朝着南大陆的方向继续前进。
刚才那压抑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,就仿佛刚才那情绪压抑的人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