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的目光落在安陵容那件粉色肚兜上,上面绣着几枝小巧的兰草,针脚细密,透着几分灵气。
她随手轻轻挑起一角,赞道:“你这肚兜上的花绣得倒是别致,兰草清雅,针脚也匀净。”
安陵容闻言,脸上泛起一丝羞赧的笑意,轻声道:“是我闲时自己绣的,若是姐姐喜欢,往后我也给姐姐绣几件。”
“好啊,那我可就等着了。”阿九笑着应下,舒服地靠在浴池壁上,温热的水汽让她眼神添了几分慵懒。
她看着安陵容仍拘谨地护着身前,便开口道:“都进了水里了,还穿着这个做什么?脱了吧,这样才好让花瓣和牛乳浸润肌肤。”
听到这话,安陵容的脸瞬间红透了,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肚兜的边缘,身子都有些发僵。
阿九见状,索性一个起身,走到她身后,指尖轻轻一挑,便将那肚兜颈后的系带解开了。
安陵容惊呼一声,慌忙往水里缩了缩,只露出个脑袋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阿九忍不住笑了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瞧你这模样,倒像是我要吃了你似的。过来些,别怕。”
安陵容犹豫了一下,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,小声唤道:“姐姐……”
阿九按着她的肩头,舀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温水,轻轻在她手臂上揉搓着,动作轻柔:“这进了宫,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不为过。往后要想在宫里立足,争得几分恩宠,终究要靠自己。女子的肌肤最是要紧,养得柔嫩雪白,才更能惹人怜爱。这牛乳花瓣浴最是养人,多泡泡,对你有好处。”
安陵容低着头,听着阿九的话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,只觉得池水温热,连带着心也暖融融的,先前的拘谨也消散了不少。
洗完澡,水汽氤氲中,阿九取过一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袍披在身上,衣料轻薄,衬得肌肤愈发莹润。
她又从妆匣旁取过另一件同款长袍,递给安陵容:“这件是新的,你先披着,里头不用穿别的。”
安陵容接过长袍拢在身上,有些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呀?”
“自然是要往身上抹凝霜膏。”阿九笑着解释,“这香膏抹上之后,肌肤会变得像真丝般滑嫩,长期用着,连带着身子都会透着香气,最是养人。”
说着,她拉着安陵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,指着床榻道:“你先在这儿坐着,把袍子松一松。”
安陵容红着脸,依言坐在床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解开了长袍的系带,露出光洁的后背,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阿九取过一罐莹白的凝霜膏,挖了一点在指尖化开,然后轻轻按在安陵容的背上,缓缓揉搓开来。
那膏体细腻微凉,带着清甜的玫瑰香,随着按摩渐渐渗入肌肤。
安陵容轻轻嗅了嗅,忍不住赞叹:“好香啊。”
“这凝霜膏是用最上等的玫瑰花蕊提炼的,”阿九一边按摩一边说,“长期用下来,身上会带着淡淡的玫瑰香,不浓不烈,却很是怡人。你若是不喜欢这个味道,我那儿还有兰花、茉莉味的,都可以换。”
“喜欢的。”安陵容轻声应着,感受着后背传来的轻柔触感,先前的羞怯渐渐淡了,只剩下安心。
她十六岁的肌肤本就白皙,经这凝霜膏一润,更显得像上好的绸缎般光滑。
阿九顺着脊背往下,快到腰侧时,安陵容忽然轻轻抓住了她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羞赧:“姐姐,前面……前面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阿九笑了笑,收回手:“好,那你自己慢慢抹匀,别落下了地方。”
说着,她转身去取自己的那罐凝霜,留安陵容在床边,对着烛光,一点点将膏体抹在肌肤上,脸颊映着烛光,像染了层淡淡的红霞。
几日后,宫里派来的教养嬷嬷到了沈府。
传旨的太监刚进门,彩云便机灵地递上一小包金瓜子,太监掂了掂分量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连声道:“小主大气!小主大气!”
他眼珠一转,看向站在一旁的安陵容,笑道:“按规矩,原是每位小主配一位教养嬷嬷。如今安小主跟沈小主同住一处,您看是留一位嬷嬷,还是……”
阿九笑意温和,语气却透着周全:“两位嬷嬷都留下吧。我与陵容妹妹初涉宫廷礼仪,正好多得些教导,才不至于出岔子。”
这话一出,站在太监身后的两位教养嬷嬷脸上顿时绽开了笑意。
她们这些人,全靠选秀后出宫教养新晋小主挣些体面与油水。
小主们得脸了,她们的名声也跟着响亮,日后出宫,达官贵人家聘去教小姐礼仪,酬金也能高一截。
若是被退回去,那便是坏了名声,往后再难有差事。
两位嬷嬷连忙上前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小主恩典。奴婢玉容。”
“奴婢月芝。”
阿九连忙上前扶住玉容嬷嬷的胳膊,同时给安陵容递了个眼色。
安陵容会意,也快步上前,扶住了月芝嬷嬷。
“两位嬷嬷一路辛苦,”阿九温声道,“今日先歇歇脚,好好休整一番,明日再开始教导我们礼仪如何?”
“全凭小主安排。”两位嬷嬷齐声应道,看向阿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熨帖。
“彩月,”阿九扬声唤道,“带两位嬷嬷去隔壁的静院安置,茶水点心都备得精致些,莫要慢待了嬷嬷。”
她又转向两位嬷嬷,笑道,“院里的丫鬟们都伶俐,嬷嬷们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她们就是。”
这般周到客气,倒让两位嬷嬷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又谢了恩,跟着彩月去了静院。
待她们走后,安陵容才轻声道:“姐姐这般安排,倒是稳妥。只是……会不会太破费了?”
阿九拍了拍她的手,笑道:“这点体面算什么。宫里的规矩繁琐,咱们往后仰仗嬷嬷们的地方多着呢。把她们待承好了,教咱们时也会更尽心些,总好过日后在宫里因礼仪失当被人挑错。”
安陵容点点头,心里越发觉得阿九想得周全,对往后的宫廷生活,也添了几分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