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砰砰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脸颊烫得可以煎蛋,连耳根脖颈都红透了。
她死死低着头,不敢看林尘峰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与念头。
他那沉静专注的侧脸,他施针时稳定有力的手指,他救治哈立德王子时的天神之姿,还有他身边已然出现的,那些一个比一个出色、一个比一个与她关系更深的女子。
司徒婉儿,令狐岚岚,还有那对据说美若天仙、还是他“未婚妻”的沈家双胞胎
自卑如同冰冷的潮水,试图浇灭那刚刚燃起的渴望之火。自己算什么?一个身患隐疾、曾经傲慢如今卑微、还比他年长几岁的商人女子。
如何与那些家世、才华、容貌乃至神秘背景都堪称顶尖的女子相比?就算没有名分,可那样的事情他真的会愿意吗?只是为了治病?
可是他说了,“一劳永逸”。只要一次,就能永远摆脱这折磨她身心的梦魇,变成一个健康的、完整的女人。
而且对方是他。这个在她最绝望时如神只般降临,让她心生无限依赖与倾慕的男人。
只要两人不说,谁又能知道?这仿佛是一个魔鬼的诱惑,在她心底最幽暗的角落低声呢喃。
一次刻骨铭心的结合,换来身心的彻底解脱,以及一份可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、却足以温暖余生的隐秘记忆。这代价似乎可以承受?
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骨节发白。内心天人交战,羞耻、渴望、自卑、决绝
种种情绪如同狂暴的旋涡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她抬起头,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。
脸颊依旧酡红,眼神却不再闪躲,直直地望向林尘峰,声音颤抖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、近乎悲壮的坚定:
“林林先生如果如果真有这样的方法我我愿意试试。”
她说完,立刻又像受惊的兔子般垂下头,脖颈都染上了羞红,声音细若游丝,却清晰无比地补充道:“只要只要能治好病我我都听您的”
书房内,一时寂然。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喧嚣,如同背景的白噪音,模糊地传来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耀得纤毫毕现。
也照亮了慕容晓曦那低垂的、布满红霞却写满决绝的侧脸,以及林尘峰眼中,那一闪而过的、深邃如星海般的微光。
慕容晓曦那句“我都听您的”话音落下,余韵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套房奢华而静谧的空气里,激荡开一圈圈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涟漪。
阳光斜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,那阴影随着她身体的微颤而轻轻晃动,泄露着主人内心远非表面那般“决绝”的惊涛骇浪。
羊绒毯的一角已被她无意识揪扯得起了毛球,真丝家居服下,单薄的肩膀绷得紧紧,像拉满的弓弦。
林尘峰整理针盒的动作,在她话音落下后,有了一瞬极其短暂的凝滞。
指尖拂过紫檀木温润的表面,触感清晰得近乎陌生。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慕容晓曦那几乎要缩进毯子里的身影上。
那抹羞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,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,在窗外透入的清澈光线下,脆弱得像清晨沾露的樱花,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。
他当然听出了她那句话里,除了治病的急切,更深层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女子在绝境中抓住唯一浮木的本能,或许也掺杂了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、对他的依赖与倾慕转化而成的飞蛾扑火般的勇气。
她未必完全理解“纯阳之体”与“阴阳调和”在修真层面的真正含义,但“亲密接触”、“一劳永逸”这些词,足以在她心中掀起足以淹没理智的狂潮。
书房内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极细微的气流声,以及两人并不完全同步的、压抑的呼吸。
王姐早已识趣地退到了套房外间,并且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通往客厅的厚重木门。
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医生与病人,或者说,留给了这突如其来、走向暧昧而危险的“治疗方案”的探讨者。
林尘峰缓缓将针盒盖好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脆响,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慕容晓曦那几乎用尽全部勇气的表态,而是站起身,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目光投向窗外广阔而冰冷的城市森林。
阳光落在他深灰色的棉麻禅修服上,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背影,也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,显得愈发超然,却也愈发令人难以捉摸。
他的沉默,像无形的压力,让慕容晓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泡沫,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羞耻和自我怀疑。
她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?太不知羞耻了?他那样的人物,身边环绕着司徒婉儿、令狐岚岚那样的绝色名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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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神秘沈家的仙女姐妹,自己这病怏怏的身子、这尴尬的过往、这贸然的请求在他眼中,恐怕只是个麻烦吧?
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卑和懊悔淹没,准备开口收回那冲动的话语时,林尘峰转过了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那丝近乎调侃的淡笑,恢复了惯常的沉静,但眼神却异常深邃,如同能吸纳光线的古井,直视着慕容晓曦慌乱躲闪的眼眸。
“慕容总裁。” 他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你可知,何为‘纯阳之体’?何为‘阴阳调和’的真正含义?”
慕容晓曦被他看得心慌意乱,勉强摇了摇头,声音细不可闻:“我我不太懂林先生刚才说,是医理上的”
“不仅仅是医理。” 林尘峰走近几步,在距离贵妃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有过于靠近,给予她足够的心理安全距离。
“纯阳、纯阴,乃天地间生命本源最极致的两种形态,万中无一。其相遇,其交融,绝非世俗男女情爱那么简单。
它涉及生命能量的最深层次交换、互补与升华。过程需要双方心神完全放开,气息毫无保留地联结,引导,循环。稍有差池,或一方心存抗拒杂念,非但无益,反而可能伤及本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,却更显郑重:“我提及此法,是因为你的‘纯阴之躯’已被寒邪扭曲至危险境地,常规疗法确实难以根除。
而我的体质,恰巧符合‘纯阳’之质。从纯粹的治疗角度,这确实是对症之法,且效果最佳。但正因其涉及本源,我必须将其中关窍、风险,以及所需的身心状态,向你言明。”
他这番话,半真半假,既说明了方法的特殊性与严肃性,也隐去了修真层面的具体细节,更将动机牢牢锚定在“治疗”这一目的上。
这让慕容晓曦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,至少,他不是在戏弄或轻视她。
“我我不怕。” 慕容晓曦深吸一口气,再次抬起头,这次眼神坚定了许多,尽管脸上红晕未退。
“只要林先生您有把握,我愿意配合。我我不想再被这个病折磨了。至于心神我我会尽量放开的。” 说到最后,声音又低了下去,带着羞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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