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z局集体学习的会场气氛庄重肃穆。椭圆形的深红色会议桌旁，常委、委员、候补委员以及受邀列席的部委负责人依次就座。林峰坐在后排列席，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要点。
上午十点整，首zhang走进会场，所有人起立。首zhang示意大家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今天集体学习，主题是数字时代的国家安全。这不是技术课，是政治课——讨论的是新时代的‘国之大者’。哪位同志先讲？”
f改委主任率先发言，从数字经济发展讲起，数据详实，但重点在增长。接着是工信部部长，聚焦技术突破，展示了“初阳”芯片的指标对比图。轮到y行行长周正平时，话锋开始转变。
“数字经济发展确实迅猛，但数据安全监管要把握好度。”周正平推了推眼镜，“特别是数据跨境流动，管得太死会影响人民币国际化进程。我建议，对金融数据实行分类管理，一般业务数据放开，核心数据严控……”
“周行长说的‘一般业务数据’指什么？”林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会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后排。列席人员在这种场合主动发言，并不常见。
周正平愣了一下：“比如跨境支付中的交易金额、时间、商户信息……”
“去年破获的一起金融间谍案，就是通过分析这些‘一般数据’，还原了我国某战略资源进口的完整链条。”林峰站起身，但没有离开座位，“三个月前，某外资银行以‘反洗钱’为名，向境外传输了二百万条境内企业交易数据。这些数据经过分析，可以精准判断我国重点产业的供应链状况。”
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，通过会场大屏幕展示：“这是那家银行的数据出境记录，这是我们的分析报告——境外机构用这些数据建立了z国制造业景气指数模型，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二。周行长，这算不算国家秘密？”
会场安静了。周正平脸色微变：“这个案例……是个别现象……”
“千里之堤，溃于蚁穴。”首zhang缓缓开口，“林峰同志，你继续说。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：“各位领导，我想汇报三个观点。第一，数字时代，数据就是国土。过去我们守的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陆地、三百万平方公里海域；现在还要守的，是十四亿人产生的数据疆域。这片疆域看不见摸不着，但同样关系到主权和安全。”
他调出新画面：“第二，数据安全不是发展的绊脚石，是发展的压舱石。‘初阳’芯片发布一个月，我们已经接到十七个国家的合作咨询。为什么？因为世界苦数据泄露久矣！z国提供的不仅是一项技术，更是一个解决方案——如何在开放中保障安全。”
第三张图出现，是“数字长城”计划的概念图。我建议实施‘铸盾·亮剑’双线战略。铸盾，就是建设国家数据安全防护体系；亮剑，就是积极参与国际规则制定，推动建立公平合理的全球数据治理新秩序。”
会场里响起低语声。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委员举手：“林峰同志，你提的这个‘数字长城’，要花多少钱？效果怎么评估？”
“首期投入三百亿。”林峰早有准备，“但可以算一笔账——去年全国数据泄露造成的直接损失三千亿，这还不包括间接损失和战略损失。三百亿投入，换来的不仅是经济损失的避免，更是国家竞争优势的巩固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坚定：“更重要的是，这道‘长城’守护的不是虚拟的比特，是实实在在的民生——老百姓的看病钱、养老钱、孩子的教育信息、家庭的生活隐私。守护这些，花多少钱都值！”
首zhang认真记录着，抬头时目光赞许：“有数据，有案例，有思路。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意见？”
分管外交的政z局委员发言：“国际规则制定这块，难度很大。美西方把持着现有体系，我们要另起炉灶，需要团结更多国家。”
“所以我们提出了‘数据安全合作伙伴计划’。”林峰调出方案，“首批已经和三十七个发展中国家达成共识，核心原则就三条——数据主权平等、安全与发展平衡、反对数字霸权。这个月将在联合国数字治理论坛上正式提出。”
“会不会被说是‘另搞一套’？”另一位委员问。
“那就问他们，现有的规则公平吗？”林峰眼神锐利，“国的《云法案》可以跨境调取数据，欧的gdpr要求数据出境达到‘充分保护’标准，这些是不是‘一套’？为什么z国提出尊重各国数据主权，就是‘另搞一套’？”
会场里有人点头，有人沉思。首zhang最后总结：“今天的学习很有成效。我谈三点意见：第一，数据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，必须摆在突出位置；第二，要坚持安全和发展并重，以安全保发展，以发展促安全；第三，要积极参与全球数字治理，提升话语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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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结束，众人离场时，周正平走到林峰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林主任，会上我说话直，别往心里去。y行有y行的难处……”
“我理解。”林峰与他握手，“周行长，其实我们的目标一致——都是为国家好。只是在方法上有不同看法。下周我带队去y行调研，咱们坐下来好好碰，一定能找到最大公约数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周正平用力握了握他的手。
走出怀r堂，林峰刚打开手机，十几条加密信息涌进来。最上面是李锐的：“接触张澜父母的中介人员已经控制，初步审讯指向境外情报机构。另外，量子通信试验网的第一批设备进口遇到麻烦，海关扣留了。”
几乎同时，周雨薇的电话打了进来，声音焦急：“林主任，德国那家精密仪器公司的货被扣在浦东机场了！说是出口许可证有问题！试验网下周一就要启动，没有这些设备，节点搭建无法进行！”
“别急。”林峰坐进专车，“我联系海关总署。你把设备清单、合同、技术参数发给我，要详细。”
车上，林峰拨通了海关总署署长的电话。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后，署长苦笑：“林组长，不是我们卡，是对方国家临上飞机前突然撤销了出口许可。按照国际惯例，我们必须暂扣核查。现在这批设备处于‘灰色状态’——既不能放行，也不能退回。”
“核查需要多久？”
“正常程序十五个工作日。但如果涉及敏感技术，可能更长。”
“等不了那么久。”林峰果断道，“这样，设备我们先封存，但允许我们的技术人员在海关监管下开箱检测。如果不是违禁品，只是普通科研设备，请你们特事特办。”
“这……需要上级批准。”
“我来协调。”林峰挂掉电话，立即接通宋文辉办公室。
十分钟后，海关总署回电：“特批了！明天上午，允许五名技术人员在监管区检测。如果确属科研用途，最快下午放行。”
林峰长舒一口气，马上通知周雨薇。然后，他开始处理下一条信息——商务部报来的紧急情况：三家国芯片巨头联合向世j贸易组织起诉，指控z国“数字长城”计划违反国际贸易规则，要求成立专家组调查。
“动作真快啊。”林峰冷笑，回复商务部：“按预案应对。第一，聘请国际顶级律师团队；第二，联合三十七个合作伙伴国家共同发声；第三，准备在wto框架下提出反诉——起诉国滥用出口管制，破坏全球半导体供应链。”
处理完这些，车已经停在国家数据中心门口。今天是量子通信试验网第一节点启动仪式，虽然设备还没到位，但奠基仪式照常举行。
会场简单而庄重。张澜的父母被特意请到前排，两位老人坐着轮椅，胸前戴着大红花。张澜站在台上，看着父母，眼眶发红。
“爸，妈。”他对着话筒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儿子不孝，让你们受委屈了。但今天，我想让你们看看——你们儿子在做一件什么样的事。”
他转向全场：“量子通信试验网，第一个节点就在这里，第二个节点在儿童医院。以后，全国的重要数据——电网调度、金融交易、医疗记录、孩子的学籍信息——都会通过这个网络加密传输。我们守护的，是国家的命脉，也是每个家庭的幸福。”
张澜的父亲颤抖着举起手，竖起大拇指。母亲早已泪流满面。
林峰走上台，没有讲话，只是深深地向两位老人鞠躬。然后他转向张澜：“开始吧。”
张澜按下虚拟按钮。大屏幕上，国家数据中心与儿童医院之间，一条闪烁着量子光泽的虚拟通道缓缓建立。虽然实际设备还没连通，但这个象征性的时刻，已经让全场沸腾。
仪式结束后，林峰正要离开，张澜追了上来：“林主任，设备问题……”
“解决了，明天检测，没问题就放行。”林峰拍拍他的肩，“你现在的任务，是陪父母好好吃顿饭。我已经安排了，食堂准备了家常菜，你们一家三口，好好聚聚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林主任。”张澜深深鞠躬。
回程路上，夕阳西下。林峰看着窗外车流，忽然对司机说：“去儿童医院。”
他想看看第二个节点选址的地方。
儿童医院心脏科，那个林初阳住过的病房所在的楼层，已经划出了一片区域。工人们正在做前期准备，墙上贴着“量子通信节点施工，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”的告示。
一个小病号坐在轮椅上，好奇地看着施工围挡。护士推着他，轻声解释：“这里以后会安装最先进的设备，保护小朋友的病历安全哦。”
“就像动画片里的能量盾吗？”孩子问。
“比那个还厉害。”护士笑着说。
林峰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涌起暖流。这时手机震了，是儿子发来的语音：“爸爸，我今天画了一幅画——好多小房子，房子外面有一个大大的光圈。老师说，这是爸爸在保护大家的家。”
稚嫩的声音，是最好的慰藉。
几乎同时，王大力发来视频：龙煤矿的数据中心里，工人们正在学习量子通信基础知识，虽然很多人听得云里雾里，但眼神认真。
“林主任，大伙儿说了，虽然咱不懂那些量子什么的，但知道这是在保护国家！咱们矿工别的没有，就是有把子力气！需要干啥，您说话！”
老阿爸也发来信息：“草原上的第一个量子通信基站选址定了，就在小学旁边。娃娃们说，以后上网课再也不卡了，数据也安全了。”
夜色渐深。
林峰回到家时，儿子已经睡了。苏晴轻声说：“今天老师来家访，说想请你去给孩子讲讲‘数据安全’——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讲。”
“好，我准备准备。”林峰脱下外套，“对了，这周末，我答应带初阳去数据谷。”
“他念叨一天了。”苏晴笑着，“林峰，有时候我觉得，你守护的不是冷冰冰的数据，是这些温暖的瞬间——孩子能安全上网课，老人能安心领养老金，病人能放心看病……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林峰搂住妻子，“数据只是载体，承载的是人间烟火。”
深夜，加密邮箱收到新邮件——wto专家组正式成立，将在一个月后召开第一次听证会。附件里，是美国方面提交的三百页指控材料。
林峰泡了杯浓茶，在书房坐下。
新的战场，已经开辟。
但这一次，z国不是被告，是规则的共同制定者。
而他有信心，赢下这一仗。
因为真理在手，民心在背。
长城，正在一寸寸筑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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